1  /  3  页   123 跳转 查看:2946

标题: 情系海盗王

情系海盗王

楔    子
    天空像是水彩渲染過的藍色漸層,由深到淺,直到與海相連,填滿整片的視野,放眼肓去,看不見一絲白色的雲絮,唯有海濤激起的白色浪花。似賀盤狀的斜陽散射出刺眼的光線,投影在海面,隨著水波開成粼光點點的美景。當一個巨浪起伏拍散光景明,感覺像雪花飛落。就這樣一來一往的,而她只能默默的凝視……
    “幼萱,風太大了,把窗戶關起來。”一個中年婦人走進屋,發現她坐在床上望著窗外的碧海藍天似乎不太理人,於是自己動手關上窗子。
    “媽,醫生說我身體很健康,沒事的啦!”樓幼萱白晰的臉蛋浮出淡淡異樣的紅潮,仿佛多說一句話她就會很累。
    “不行!”婦人輕捏一下樓幼萱的俏鼻。“醫生吩咐過,你的體質不好,容易受風寒,所以要特別注意。”
    “媽,難得出門,第一次到海邊來,你就讓我呼吸一下海風的氣息。”
    婦人堅決的搖搖頭。“雖然南加州氣候溫暖,沒有冬天,但還是要小心一點,萬一感冒了怎麼辦?你想回醫院去嗎?”
    “不要!”
    “那就是啦!”婦人一手撫著樓幼萱烏黑柔細的長發,一手拿床關櫃抽屜裏的柱子替她梳理被海風吹亂的發絲。“為了你的身體著想,聽媽的話,好好照顧自己,養好了身子,隨你愛吹風、去玩水,甚至去看雪都可以。”
    “真的?”樓幼萱晶眸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看婦人用力點頭,她露出愉悅的笑容,緩緩偏過頭眺望窗外的海闊天空,心思飄向遠方,她喃喃低語:“我長那麼大還不知道雪是什麼樣子?”
    “等你身體痊愈,無論是去加拿大,或者北歐,甚至更遠的冰天雪地,隨便你想去哪,爸媽都會支持你的。”
    “謝謝媽。”樓幼萱興奮地親婦人的臉頰,腦海中浮現出美麗的憧憬……
本帖被评分 1 次
我一直在水中写一封信给你,
这样可以一边写一边消失,
什么时候写完,
什么时候我们就告别
[img]http://bbs.jthj.net/attachment.aspx?attachmentid=106[/img]
引用
 

回复: 情系海盗王

第一章
第一节
    漫長的二十年頭過去了,終於,醫生宣布她可以不必吃藥,不必打針,但,迎接她的卻不是喜悅,而是一連串的意外……
    樓幼萱呆滯的趤那兩塊刻著她父母名字的石碑,心中分不清是悲傷還是苦澀,眼睛竟流不出半滴淚。到如今,她還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全世界每天不知道有多少的意外死傷,沒想到其中一件竟發生在她身上,並且奪去她的雙親——在這民國的都市裏她唯一的親人,她生命中的支柱,就在他們來醫院接她的那一個傍晚,那天是她剛拿到南加大學位,然後順道到醫院做最後一次全身檢查。如果,她不多走那一次,事情也許就不一樣,如果……
    但,說這些都太遲了!
    “幼萱,你要節哀順變。”當安慰和感歎聲如錄音帶重複的在她耳邊播放,她仍無法接受他們死亡的消息,她感覺她的世界是一片空虛。
    面對陌生國度裏人情淡薄的跟一張玻璃紙般,所有的人、事、物看來都那麼生疏冷淡,尤其在她父母走了之後,對她而言一切似乎已毫無意義。
    她不知道該往何處去?
    成都嗎?要回她的故鄉去倚靠那群金錢本位主義的親戚?父母在世時不曾捎來訊息,直到葬禮民才傳真討論保險金和遺產問題她該去忍受他們那種嘴臉嗎?
    或者留在民族大熔爐的美國?它表面上是人是人類的樂土,暗地裏卻存在著醜陋的各族歧視,白各人、黑人、黃種人、猶太人、印第安人等等,再細宗教、不同黨派和不同理念,大家都各謀其利,而她一介小女子剛走出校園,該如何在這陌生的環境中自處?而且她的朋友又不多。
    想到這,她心情更加沉重。要是父母在的話,也許她就不必面對這麼多煩惱了。
    想著,想著,她覺得勞累!身旁的叫喚聲使她回過神來。
    “幼萱,你真的要離開?”
    隔壁的安琪伯母站在籬笆枱後,控探她微胖身子上那件折鈀圍初,她懷著擔憂和不安的心望著她看著長大的樓幼萱,瘦弱的身子像是風一吹就倒似的。
    樓幼萱將行李提進朋馳跑車內——她上大學的禮物,不過待一會兒就不屬於她的了,連帶這裏的房子。
    她深吸了一口氣平衡紊亂的情緒,勉強的笑道:“是呀!反正早走晚走遲早都得走。”
    “那你准備去哪?”
    “我也不知道。”樓幼萱淡淡的笑容流露落寞和抑鬱的氣息,安靜不禁鼻酸。先天體質弱的樓幼萱好不容易遠離病魔的糾纏,卻沒想到立刻面對推動親人的痛苦,以她那麼瘦小的身子能承受那麼大的打擊嗎?想這,安琪真怕她想不開。
  “再說。”不願看到眼淚勾起她內心的哀慟,樓幼萱矯捷的跳進車裏,發動引擎後,揮撂向窗外的安琪和屋子做最後道別,然後,“咻!”的一聲,她奔向不可預知的未來。
    一望無垠的海,深藍的近似靛色,幽黑看不見底,跟蒼藍色的天空呈明顯的對比。
    搖望遠方如棉花般的雲層,橫跨的地平線,上層被日光照得雪白,下層是一片灰黑,誰也不知道它何時會覆蓋在這艘豪華渡輪上。
    樓幼萱就這樣倚著欄杆,定眼的注視遠處縹緲的海天,給旁人的感覺像是在冥想、在作白日夢,其實她腦中一片空白,只是呆呆的站著,像是座石膏像。
    偶爾舍有陌生的外星人跑來搭訕,她才稍稍回神,淡淡地掃對方一眼,又軒過頭繼續凝視遠方隨對方說什麼阿裏不達的話,在她聽來遠不如浪濤聲來的悅耳,也不像海一 風指過耳際時那麼物意。
    當對方看她沒揄,在自討沒趣後,便摸摸鼻子地悄然離去,而她是蕩然未覺依舊望著遠方,仿佛有什麼物體吸引了她似的。
    即使,狂風駭浪激濺起水花打在她臉上,她愣了一下,總處從餘愣的狀態中恢複。
    她隨手用衣服拭去臉上的水珠,驚覺原來在不知不覺中她竟落淚了!臉頰被粗糙的牛仔外套磨擦,她絲毫不覺得難受,只是感到好笑。
    笑自己喪禮上擠不出半滴淚,卻在這時劃名其妙的掉眼淚!笑自己發社經不失蹤舒適快捷又平穩的飛機旅行,卻搭上這艘准備橫渡北大西洋的大船,她甚至沒留意穿票的目的地。
    孜然一身的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就上了穿,想想,也許是向往海洋的渴望吧!
    悶熱的天氣,便得大部分的旅客都躲在船艙裏吹冷氣,嘈雜的人群像是嘰嘰喳喳的麻雀,走到哪都可以聽到不同的語言交談相同的傳說故事——北歐海盜王鷹,一個兩百年前突然消失在海上的神秘人物。
    傳說他是被起內訌的海盜部下殺死e人說他被法國海憲抓到,秘密處決有人說他歸隱在某個不知名的小島度過平凡餘生……
    各種版本眾說紛紜,有人愛聽,就有人愛掰,反正事不關已,怎麼說都行,而且人都成了曆史,就算把他罵的狗血淋頭,批評他蚜殘忍、冷血無情,他也不能從棺材裏蹦出來與人論是非。如果他死而複生的話,恐怕就不是用言語能溝通,而是以刀劍大炮來做回禮了。
    想到這,樓幼萱心中突然很好廳海盜是長什麼樣子?她最多讀過金銀島而已。
    自幼在父母過度保護下的她,生活安穩泰然。在她小小的世界裏,除了白色醫院、濃鬱的藥水味和四季如夏的南加州,就沒有接觸到其他的,甚至連看海也是在她苦苦哀求、醫生通話後才有機會到海邊的,不過所有的時間都是在海灘的度假別墅裏,她甚至沒走出大門半步,連海水都沒有掬捧過。
    想摸可以,樓幼萱鼻頭一酸,胸口繃的緊緊地。
    為什麼上天待她如此不公平?為什麼當她能回報父母時,他們卻離她而去?七千三百多個日子裏,父母為了她從未擁有什麼物資享受,總是無怨無悔的不無著她調養身體;而當她完全康複,懷著興奮心情想大聲告訴父母時,迎接她的卻是他們的死亡。
    “爸,媽!”她身子一軟,滑下護欄,她終於抑不住心中堆積的苦痛,傷心的眼淚放肆的奔流。“為什麼你們丟下我一個人!幼萱想在你們身邊。”
我一直在水中写一封信给你,
这样可以一边写一边消失,
什么时候写完,
什么时候我们就告别
[img]http://bbs.jthj.net/attachment.aspx?attachmentid=106[/img]
引用
 

回复:情系海盗王

越写越少了...后面那几张呢?

天下英雄出我辈, 一入江湖岁月催。
皇图霸业谈笑中, 不胜人间一场醉。
引用
 

回复:情系海盗王

慢慢更新,8着急哈
我一直在水中写一封信给你,
这样可以一边写一边消失,
什么时候写完,
什么时候我们就告别
[img]http://bbs.jthj.net/attachment.aspx?attachmentid=106[/img]
引用
 

回复:情系海盗王

等待
[IMG]http://www.jthj.net/bbs/UploadFile/2007-7/200772217421724203.gif[/IMG]
引用
 

回复:情系海盗王

不错
绝天幻境
引用
 

回复: 情系海盗王

第二节
  一七九五年九月夏末初北大西洋海上
  “撒多,告訴我現在的情況如何?”低沉的嗓間來自背向窗口坐在書桌前的男子,他緩緩地抬起頭,眼前削瘦的年輕人,雖然一只隱藏在黑布之下,但單一只犀利的藍眸,便宛如可以透視人心。
    “是的,羅傑船長。”站在羅傑嚴厲面孔前的撒多,可沒半點害怕,反倒是圳出尊敬和崇拜的眼光直直戶著在光線投射下渾身充滿 無與倫比氣勢的男子,一個他最仰慕的人,男人中的男人,海盜王黑鷹。
    “那艘自塞納河河港出發開往北美殖民地的遊輪就在前方十海裏處,上面載著法國的貴族,他們大概是去度假的,由法蘭克公爵的海軍護送。”
    “很好,叫泰勒准備一下,我們隨時出擊。”羅傑唇畔漾著一抹冷笑。“法蘭克公爵,我要你身敗名裂。”
    看著黑鷹眼中透著陰森的寒芒,讓撒多不由得打個冷顫。到底是什麼仇恨讓黑鷹非和強大的法國海軍對立?他不是很明白,不過,只要是黑鷹的命令,他一定全力以赴,即使犧牲了性命也再所不惜。
    “不好了!不好了!海盜王黑鷹出現了。”在觀望臺上的水手傳出駭人聽聞的消息,豪華渡輪上的乘客頓時亂成一團。
    有此不怕死,自視非凡的高貴紳士留出驕傲的笑容嘲弄驚慌失措的人。“有什麼好怕的,黑鷹來的好,我們這艘船有軍事統領法蘭克公爵保護,他若敢出現,也是自討沒趣。”
  “就是呀!”一旁衣冠楚楚的紳士立刻忙附和。
    站在甲板上的貴婦花容失色的搖扇遮面。“黑鷹是很可怕的!聽說他專門搶劫輪船,尤其是越華麗的船,他越喜歡。”
    “還不止呢!”另一名貴婦立刻附和。“聽說他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賊,什麼燒殺搶掠、打家劫舍的壞事都幹過,而且專門橫行北海和北大西洋一帶比那些地中海的海盜 更凶惡,更心狠手辣。”
    “會嗎?我記得有人說他只搶有錢人的躥,而且他是不殺人的。”也有貴婦替他抱不平。
    “對!我也聽說他英俊魁梧,全身散發男性的魅力,不少女人都為他著迷,渴望得到他的青睞。”
    “哎呀!聽你這麼說,你對他心動了?”
    “別胡說!”那群嘰嘰喳喳的貴婦看起來似乎有些驚恐,實際上,她們都期盼能見到傳說中的北歐海盜王黑鷹,不怕死的聚在一起討論,還笑的花枝亂顫,根本不把船上的危機當一回事。
    反正有法蘭克的軍艦保護,怕什麼?!不過,十分鐘後,她們會明白她們天真的想法是錯的,她們或許死到臨頭還不明白自己是怎麼死的,她們萬萬沒想到是法蘭克海軍導致渡輪毀滅的!
    冰涼的水珠落在樓幼萱淚過後泛著微熱的臉蛋上,令她豁然驚醒,發現自己竟在不知不覺中倚著護欄睡著了!抬眼看著四下空無一人的甲板,正奇怪怎麼沒人。原來下雨了。
    綿綿細雨緩緩加大了雨勢,她掬手接個正著,拿到嘴邊品嘗。苦澀……這還是她第一次償到蒸發成雨的海水。
    仰望天空布滿陰霾,四周空氣十分沉悶,壓得人透不過氣來,她即絲豪不畏懼,甚至跳坐上護欄上去接雨水,享受狂烈的海風夾著雨滴擊在她臉頰上,有點痛又不會太痛的感覺,正好驅除她內心的悲痛。
    “小姐,危險!快下來。”突然,一個低吼自船艙那一頭傳來。
    樓幼萱側頭遠望,風的呼嘯聲令她的耳朵產生耳鳴,聽不是甚清楚。她不禁自方自語:“會是在叫我嗎?”
    她一時忽略了甲板上的人都走光了,不是叫她還是叫誰呀!(這女主角咋笨滴這麼可愛)
    “這是暴風雨,你沒聽到警報聲嗎?”船著白制服的船員朝她奔來。
    “什麼?”她還是沒聽見。
    “你快下來……小心!”船員加快腳步向她飛奔過去,可是,當他瞥見她身後那陣巨浪高過穿頂時,他驚叫著並伸手企圖捉住她,但為時已晚,他眼睜睜的看著她瘦小的身影被凶猛的大浪吞噬了。
我一直在水中写一封信给你,
这样可以一边写一边消失,
什么时候写完,
什么时候我们就告别
[img]http://bbs.jthj.net/attachment.aspx?attachmentid=106[/img]
引用
 

回复:情系海盗王

原创?
在人生的某个时空,我们,曾经是那样真实地活在一个完全虚拟的世界里。
[img] http://www.jthj.net/bbs/UploadFile/2007-8/200782614375871596.gif[/img]
引用
 

回复:情系海盗王

还是长篇啊,SS该先占几楼更新的!
在人生的某个时空,我们,曾经是那样真实地活在一个完全虚拟的世界里。
[img] http://www.jthj.net/bbs/UploadFile/2007-8/200782614375871596.gif[/img]
引用
 

回复: 情系海盗王

第三節
    她不知道自己是生是死?只曉得自己的身於浮浮沉沉的一直飄,一直飄……
    驟然,眼前出現刺眼的光線射入她微合的眸子,迫使她不得不抬起手來遮掩。這時候,她發現她的手臂根本動彈不得,而腦子像是在打仗,轟轟然地腫脹著,全身也酸麻。
    “你醒了?”
    不期然一個低沉輕柔的嗓音飄入她耳中,她勉強撐開重千斤的眼皮,首先映入半開眼簾的是木造天花板和一盞左搖右晃,好像隨時會砸下來的油燈。這是什麼地方?腦中剛閃過這個念頭,她不禁想開口,但喉嚨幹澀灼熱得讓她說不出口來,直覺地想喝水來解除這難受的幹渴。
    “水……水……。”她發出沙啞的聲音。
    “來。”一只大木碗盛著水立刻送到她面前,一個強而有力的臂膀繞過她的肩膀托起刀子軟趴趴的身子。
    她忙不迭的喝下水,像是饑渴了幾百年的餓鬼。
  “慢一點,別嗆到了。”戶後溫柔的手臂載而輕拍著她的背。
  “謝謝。”在解渴之後,她稍稍精神,喉嚨也不那麼少燒熱了,雖然聲音還是那麼有氣無力。
    借著昏暗的燈光,她看見了坐在床沿,長相斯文的男子,他穿著一襲醫生的白色大衣,還留 著一頭束於腦後,被昏黃的油燈一照,分不清是褐色還是金黃色的長發。向來對外國男子沒啥好感的她見到他竟然不覺得討厭。
    “這是哪裏?我沒死?”低頭發現自己換了身幹爽的麻布衫,像是病人穿的制服。
    “在我伊利斯醫生手下,沒有人死得了。”斯文男子把枕頭擱在她背後,攙扶她坐起後,做出個紳士禮。“你好,我是伊利斯·華特,這是船上的船房。”
    “樓幼萱。”她回一個虛弱的微笑。“是你救了我?”
    “不!我只是醫治你,嫠你的另有其人。”伊利斯拿起床頭櫃臺的紀錄表邊寫邊答。“你要謝就謝他吧!”
    “他是誰?”
    “他呀!”將紀錄表夾在腋下後,他靠近她身邊,露出神秘兮兮的模樣。“那家夥是個奸詐狡猾、暴虐無道,而且吃人不吐骨頭……”
    “伊利斯!”伴隨著開門聲,黑暗中粗嘎陰沉的聲音。
    即使燈火照不到門口,她卻能感受到那個黑影 散發出無與倫比的氣勢,隨著沉重的步伐向她逼近,壓得她喘不過氣,心也開始不規律的跳著,這是她生平第一次感到恐懼,即使是生了重病瀕臨死亡她也沒那麼害怕過。
    當他踏入她的視線時,她愣住了——
    站在晃動光景下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比她所見過的外國男子都還來的魁梧、強壯,像個巨人似的。
    雖然長久在醫院和家之間來回,再加上讀書對樓幼萱而言,她認識的外國人也不算少,但卻不曾見過如此震撼她心神的男子。
    他全身漆黑,從緊裏著腿腹的長褲,到貼在胸膛上強調出寬厚胸肌黑絲上衣,她甚至能感受到那身黑衣下充滿無窮的爆發力,而臉也的上半截戴著黑色的絲質面罩,露出單只冰藍色的眸子正冷冷的瞅著她,讓她不禁感到一勝寒意由背脊竄升。
    樓幼萱吞吞口水試圖平緩心中的不安,旋即想及自己都已經在暴風雨中死過一次,而且自幼就在生死邊緣與病魔搏鬥,連死都不怕,她還怕什麼來著?因此,她抬起不馴的下顎與他挑釁的眼神較勁。
    羅傑對她毫不畏懼的巡視冷硬的他,心下有些稱許,但表面上不動聲色的端詳她——
    清麗臉龐刻畫著精致的五官,不似西方美人那樣輪廓鮮明深刻,卻別有一番柔美細膩的風韻。白晰的膚色似乎不常曬太陽,再加上海水的浸泡,更顯得蒼白,拱配上濃密若黑絨布的長發似瀑布般垂落,在昏黃的燈影 烘托下,就借是月夜下的星空那樣神秘誘人。
    長年飄泊海上的羅傑曾和東方人做生意,見識過不少黑發美女,可是,從未像這位有著東方臉也的女孩如此吸引他,牽動了他心靈中某一部分。
    當結束此次海上作業,在回程的航行中,他發現她纖弱的身子在海中浮浮沉沉,仿佛虛幻,還有那一身怪異的藍色衣著與珠藍的海水相互輝映,給他的感覺像是她來自大海,她是大海的女兒。
    站在一旁的伊利斯見羅傑和床上的病美人眼神相交,似乎遺忘了他這位大帥哥,心中頗不是滋味,於是幹咳了幾聲,舉步插入他們中央。
    “我來介紹一下,樓幼萱。”接著,他拍拍羅傑的肩頭。“這位就是你的救命恩人,人們偉大的船長——羅傑·伍德·亞爾吉斯·伊莎貝爾。名字很長,但不用記太多,叫羅傑就可以了。”(確實有點長,嘿嘿)
    “伊利斯。”羅傑拍掉伊利斯那只沒分寸的手,微眯著眼,藍光中閃動危險的訊息。“你的話太多了。”警告地瞪視他。
    該死的伊利斯 ,見到美女就忘了自己是誰,一張狗嘴吐不出象牙,不該說的廢話連篇冒出,沒半點自覺心,絲毫沒把他這個船長放在眼裏。
    回想起撈起飄浮在海面上的樓幼萱,伊利斯所表現出過度的關切,令他心中頗不是滋味;如今還當她的面惡意中傷、毀謗、汙蔑他的人格,這可惡的家夥……(男人果然很色,見到美女就忘乎所以啦)
    他抬起頭正對上伊利斯含促狹和挑釁的陣式,上揚的唇角沉沒對能整到他一事感到萬分得意,著實讓他越看越怒,實在很想挖出那雙誠服。
    床上的樓幼萱渾然未沉兩人在短短幾秒中,用眼神互相廝殺了不下百回,此刻,她關心的是——
    “我昏迷了多久了?”
    “自己看。”伊利斯 將病大上封的紀錄日期拿給她瞧。“從救起你那一天十二號到現在十五號,你昏迷了三天。”
    “西元一七九五……”當她目光移向落款的西元紀年時,不禁睜大了眼睛,接著,腦中一片空白,連伊利斯接下來的話都沒聽見。
    “是啊!西元一七九五年,有什麼不對?”伊利斯收起病曆紀錄夾在腋下,發覺原本臉色蒼白的她似乎更加慘白了。“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西元一七九五年!”她兩眼無神地喃喃自語。“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她震驚的無法思考,更別提回答伊利斯的問題。
    “她怎麼了?”羅傑也看出她不太對勁。
    “我不知道。”伊利斯 才轉過頭回答羅傑,床墊上便傳來一聲“啊!”樓幼萱昏倒了。
    這不是真的!如果不是作夢,就是她已經死了。樓幼萱心想,若是死了也好,那她就可以和父母相見了,但,怕是睜開眼睛後,一切不是夢,也不是翹辮子使得她的靈魂亂盡進入別的時空,而是她的的確確回到過去,回到兩百年前的十八世紀。
    她內心的恐懼使她遲遲不敢張眼,字願裝睡、裝昏、裝死。可是,耳邊焦躁的人聲卻讓她不得安寧。
    “她怎麼了?”羅傑揚眉地盯著伊討價還價斯給樓幼蒙做檢查,亦步亦趨的就像老鷹盯獵物般,而伊利斯就是那個可憐的獵物。
    “你別那麼緊張好不好。”伊利斯正在記錄樓幼蒙的病情,受不了羅傑那道緊迫盯人的眼神,活像是防賊似的模樣,仿佛他對樓幼蒙多摸一下就要剁了手似的。
    “羅傑!”一聲清脆嬌媚的聲音伴承推門聲而入。
    “噓!”伊利斯比出個噤聲。“蓮娜小姐,麻煩你進門前敲敲門。”
    “我又不是找你。”蓮娜給伊利斯一個大白眼,拎著大蓬裙走向羅傑。
    “蓮娜!”羅傑一聲沉聲勝過伊利斯的一句話。
    蓮娜立刻溫馴的放低音量。“對不起,我下次會注意的。”瞧羅傑的注意力全在那個瘦弱幹癟的女子身上,她更是嫉妒的兩眼發紅。可惡的賤女人,若敢妄想得到羅傑,她是不讓她好過的。
    不過,眼前最重要的是先抓住羅傑的心。她眯著嫵媚的碧眼,用性感的身體刻意貼羅傑強壯的身體。
    她撒嬌 地廝擵他的肩背道:“泰勒說你這次動了不少名貴珠寶,其中還有是出自皇室賞賜給貴族的,我想去看看。”
    “你想要什麼就自己地粗拿,別來煩我。”羅傑拔開她那如八爪魚般纏人的手。
    “不要,人家要你陪我去挑。”蓮娜嚶嚀一聲,更是得寸近尺地賴在他身上,她就不想信以她豐滿誘人的身材會打動不了他。
    “咳!”寮在看不下去的伊利斯清清喉嚨,沒好氣地道:“兩位,你們要談情說愛請到別的地方去,這裏不是旅館。”
    “伊利斯。”伊利斯絲毫不受羅傑的恫嚇,從容不迫地拉開大門。
    “走啦!”蓮娜立刻拖著心不甘情不願的羅傑走出去。
    在門應聲關上後,病房內陷入一陣沉寂——
    “唉!總算安靜多了。”樓幼萱打了個呵欠,伸個大懶腰。
    “我寧願不要清醒。”樓幼萱坐起身,撐著下顎頂在膝蓋上,長籲了口氣。
    伊利斯瞧她深穀黛眉,不禁好奇地問:“怎麼回事?”
    他拉過椅了,靠著椅背坐著與她面對面,試圖了解她深鎖愁眉是為何?
    樓幼萱側著頭,望著一雙真誠封鎖的黃眸中,宛若貌由那樣澄清、透明,微微上揚的唇角感受不虛偽矯情,他是那種容易讓人對他產生好感的男人,即使心裏再怎麼告訴自己討厭這世紀、要討厭這家夥,卻無法對他產生敵意。想到這,不禁令她又頭痛了。
    她揉揉太陽穴,無奈地道:“我不同於你們這個世界。”
    “我知道,你來自神秘的東方,我說的對不對?”伊利斯瞧她滿臉錯愕,得意於猜中她的心事繼續道:“其實這也沒有什麼好驚訝的,我們曾到東方做生意,見識過不少東方面孔,想較之下,我們西方人體形較壯碩,五官較深刻,臉廓比較明顯,而你們東方女孩身材就顯得嬌弱許多。”
    “沒錯,我是東方人,但卻不是這個世紀的東方人。在你聽來也許不可思議,可這一切都是真的。”樓幼萱決定告訴他實情。
    “哦?”伊利斯揚眉,對她的話帶著半信半疑的態度。“你說你不是這個世紀的人?”
    “這該怎麼說呢?”她緩緩閉上眼,思索該如何解釋發生於她身 的離奇事件。
    大難不死竟回到兩百年前,這是為什麼?突然,腦中靈光一閃,她猛然睜開了眼,把以為他又哪裏不舒服而上前探著的伊利斯嚇了一跳,但她絲毫沒發覺他的異樣,抓住他的手。
    “這些天是不是有暴風雨?”
    “是啊!就在救起你的前兩天。”伊利斯拍拍胸口舒緩緊張。病人沒事,結果做醫生的反倒被病人嚇個半死。
    “莫非真和暴風雨有關?”她喃喃自語,神色恍惚。
    “你還好吧?”伊利斯不禁有些擔憂。
    “沒事。”樓幼萱搖搖頭,思緒飛快地轉動,回想志自己在風雨中墜海昏迷,一覺醒來卻穿越時空。因此,她猜 想自己回到過去或許真的和暴風雨脫不了關系,但她還不能十分確定。不過,她還是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的身世告訴伊利斯,至於信不信就由他了。
    伊利斯在聽完她的陳敘後,不僅變的呆若木雞,簡直變成石膏像。
    “你……你真的來自未來?”
    “是真是假又如何?反正我也回不去了。”樓幼萱幽幽地歎息,望著窗外黑夜即將結束,黎明即將到來,又是一天的開始,可是對於她這個失去雙親無依無靠的人而言,活在世上也只是日複一日,記無止盡的孤獨罷了。長吧一口氣,她仰起小臉望著伊利斯。“我的事暫時別說出去,我不希望嚇到別人或被當成怪物看。
    伊利斯點點頭,看她蒼白的面孔蒙上一層陰影 ,著實讓人於心不忍。
    病人心情不好,身體就沒辦法很快恢複,病情加重怎麼辦?姑且不論她來自何方?只要她留在亞爾吉斯號上,他就有義務醫好她。何況經他所醫治的病人豈有好不了的,他可不希望一次失誤損毀了他大名醫的名號,就算救人救到底吧!
 
我一直在水中写一封信给你,
这样可以一边写一边消失,
什么时候写完,
什么时候我们就告别
[img]http://bbs.jthj.net/attachment.aspx?attachmentid=106[/img]
引用
 
1  /  3  页   123 跳转
返顶部